语码转换

我说话时的音色——无论是把词语连贯地说出来还是有间隔地蹦出来,无论说话的语速有多快,也无论句子是由一种语言还是多种语言完成——全都取决于谁处于谈话的接收端。

说话时有“口音”会引起新加坡人的不满,尤其他们是刚归来的好友或是仅仅离开了几个月家庭成员 。对我来说,我会先考虑身边的伙伴朋友们的背景來决定我说话的用词和语气,就像我在不同的场合需要搭配不同合适的衣服一样。考虑这些不同的观点來调整我的用词和语气不单能让我可以表达我的想法, 也能令与我交谈的人们感到舒服,避免不必要的疑惑。

我曾经没有办法准确地解释这种区分,直到我从学习语言学的朋友那里发现了“语码转换”这一现象。基本上,这指的是人们在对话时会混合语言和表达方式的现象。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有一个叫做“语码转换”的博客,由一群新闻工作者运营,他们对种族,文化和民族之间的交集互通感兴趣。从这里开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Gene Demby 表示,每个人,无论是美国总统奥巴马,还是从不犯错的乐坛巨星碧昂斯,都会使用语码转换的某些形式。

当一些缺少国际社交意识的美国人称赞我的英语很好,并且没有新加坡口音时,他们并不知道我刚来美国的头几个月有多么痛苦。我需要时刻注意我的发音和用词 。对重音,声调,语气和句法的自我控制对我来说是件非常吃力的事,我能开口说话几乎己是个奇迹了。所以当我获得这种“赞美”时,我感到的是我在他们的眼中是合格了, 不论我来自那个国家, 我已经通过了这一个艰巨的任务, 能和他们应用相似的沟通方式自然的融合在他们的群体中。

成长在新加坡意味着受到英文教育,但实际上,我们日常交流使用的是一种奇怪又可爱的混合体,杂糅着严重扭曲的英语,普通话,闽南语和马来语。我们的政府发起过各项运动希望我们停止使用“新式英语”,但这只不过是我和数百万人眼里的一个笑话。“新加坡式英语”已经根深蒂固地扎根于我们彼此之间的互动中,而且它那么重要,根本不值得我们为了一点不值一提的优雅而放弃。你必须出生在这个环境才能充分体味我们的混合语言——那些突然中断的句子之后所跟着的看似随性的音调有着无数种不同的用意,可能是舒缓一个唐突的语气,也可能是表示挖苦。不同种族的人在咒骂时都会用粗俗的闽南语;道歉时我们都会在结尾加上一个随意的“lah”来让我们听起来更加真诚。

这些时不时冒出的新加坡式的语音有时也会突然出现在美国的土地上,但听起来总觉得不是滋味。这些声音在我的小岛城市里才是安全的,那个有着理解它的人民的地方,才是它真正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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