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那些日子

温馨的学生生涯…

最近我中断阅读许久之后,又开始读P・G・伍德豪斯的“吉福斯”汇编。伍德豪斯是吉福斯这个倍受喜爱的虚构人物背后的天才作家。吉福斯的形象在大众的想象中如此深入人心,以至于曾经有个搜索引擎(谷歌出现之前)就命名为“问问吉福斯”。吉福斯是一位绅士的“私人绅士”,或者说管家。他知识储备量极丰富,用他的神机妙算帮伯蒂・伍斯特出谋划策、把他从各种泥潭中拉出,由此闻名。

我读这本书的时候,禁不住怀念起我在伦敦的三年时光。我在2009年毕业于伦敦大学国王学院。我仍能回想起2006年9月第一次乘飞机降落于希思罗机场时,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幸好我妈妈陪伴着我,在我适应异国求学生活的过程中帮助我。我们会在约翰・路易斯或是福来莎百货买厨具,在马莎百货或者飒拉买衣服,在森宝利采购食品、杂货。第一年能和我妈妈一起住在市中心真是太幸运了,那里距离维多利亚街车站仅咫尺之遥。

早晨我会沿着维多利亚街和西敏寺走到圣詹姆斯公园。圣詹姆斯公园是一片城市绿地,在城市的混杂中让人们感受到宁静。在这里,人们可以近看鸭子掠过池塘水面,亦可远观白金汉宫。在公园稍歇片刻,我便搭地铁到滑铁卢站去上课(我当时读法律)。课都上完后,我会沿着河岸街,途经伦敦圣殿区域的大律师议院,走到国王图书馆。这些议院中有英国最敬业、最敏锐的法律人物。大律师(Barrister)是接受过诉讼技能训练的辩护律师,英国是为数不多的把大律师这一职业分化出来的国家之一。要在英国成为一名大律师可谓难上加难,需要先作为见习律师在议院中接受严格的培训。即便这个见习职位(Pupillage)也难以获得,很多学生为得到一个见习职位年复一年地苦学。

出于好奇,我曾经在英国最高法院(彼时称作上议院)旁听过一回。这里的法律程序中最令我惊讶的是一切事物拘于传统的程度。进入法庭之前,身着长袍假发的大律师要在法官面前鞠躬数次,且法官只能被称作“法官大人”(“His” or “Her” Lordships)。英国人毫无疑问是固守传统的。就以牛津或剑桥来举例吧。牛津大学与剑桥大学,或是大家常说的“牛剑(Oxbridge)”,都是由各个学院组成的。入学牛剑的学生将直接与其中一个学院建立联系,并在此学院就学、就餐、就寝。在这两所大学就读或参观过的人,可能都注意到了一个奇特的规矩:学院外的草坪禁止踏足。虽然这些精心修剪过的草坪让人忍不住想上去走两步,但这个特权只有“Fellows”可以享用。剑桥的网站上说,“Fellows”指的是学院里面在学术上或公众生活中表现极其优异的成员。有一次我因偶然走到草坪上去,而被我那就读于剑桥的同学呵斥,你可以想象当时我多么惊讶!

如今, 我生活在旧金山, 虽名为“旧”金山,却站在传统的对立面,没什么惯例可言。这里没有规矩——你可以确立新规矩, 生活的很自由。但我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传统也是很迷人的。比如英国人喝下午茶的传统,想必我等美食爱好者们都喜欢也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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